最近德国政坛出了个大震动，不是普通地方选举换人的小打小闹。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选举里，极右翼政党德国选择党拿到43.8%得票率，把曾经的第一大党基民盟远远甩在身后，后者只拿到17.2%。83个州议会席位中，选择党拿走39席，距离过半只差3席，四年时间双方位置彻底调换，直接把传统政客吓出一身冷汗。 这次选择党的涨幅真的离谱，和上一次选举比直接涨了23个百分点，基民盟则掉了接近20个点。这次投票率还涨到77.8%，创下该州近年少见的高水平。之前有人洗地说都是少数激进选民出来投票，普通人懒得动才让选择党钻空子，这个数据直接把这套说法堵死了。更多选民出来投票，反而把票投给了选择党，这份落差够传统党派喝一壶。 默茨其实早嗅到了风险，八月底就公开放话，说如果选择党在这个州掌权，肯定会带来重大损害，最直接的就是吓跑国际投资者。他甚至说，很难想象外国投资者愿意和选择党的州长一起站在新工厂的奠基仪式上。结果警告发出去了，选票还是没留住，传统党派拿经济风险劝选民的套路，现在已经越来越不好使。 之前德国传统党派对付选择党，有一套沿用多年的防火墙，就是不合作不组阁，坚决不让它进政府。那时候选择党支持率才百分之十几，其他党加起来轻松凑够多数，这套玩法一直顺风顺水。现在选择党都快拿半数席位了，剩下几个党拼起来组阁的空间，被挤得几乎没地方下脚。 就算勉强凑出联合政府，各个党派原本在养老金、财政、移民、能源这些问题上分歧极大，只是因为要防选择党才硬凑到一起。光是内部协调就能耗掉大半精力，根本干不成几件正事。执政效率下降，选民更不满意，最后选票反而继续往选择党那边流，说白了就是个恶性循环。 哪怕不进政府执政，选择党现在都已经能搅动整个德国政坛了。这次萨克森-安哈尔特败选之后，默茨本来还想继续推进自己的改革计划，结果联合政府里的社民党直接跳出来，要求重新讨论养老金、预算这些核心议题。选择党连联邦政府的门都没进，就靠一场地方选举放大了默茨政府的内部矛盾，这能量真的不小。 很多人一说起选择党崛起，第一反应就是移民问题，其实真没这么简单。今年9月的全国民调显示，对现任联盟政府满意的受访者才15%，不满意的占到84%，选择党全国支持率已经冲到27%，比基民盟联盟还高6个点。在德国东部，除了气候议题，其他大部分政策领域选择党的信任度都排在前列，人家吸的早就不是单一议题的抗议票了。 也有人说就是经济衰退才这样，其实今年德国的宏观数据还真不算差，Ifo研究所把今年GDP增长预测上调到1.4%，另一家机构也给出1.3%的预测。但宏观数据好转，不代表普通老百姓口袋里马上就能感觉到。经济刚回暖，三季度开局就降温，7月工业产出下降，能源价格还一直居高不下，这种落差选民感受最直接。 就说最近的汽油价格，德国E10汽油平均价格已经涨到每升2.286欧元。大城市公共交通发达，油价涨点影响还不大，德国东部人口密度低，大家出门都靠开车，油费直接就是家庭开支里的大头。德国政府赶在9月20日投票前两天才推出减税降油价的政策，说白了自己也清楚，生活成本已经变成压向执政党的选票压力。 还有个很多人没注意到的点，就是德国东西部的差距早就不是有没有工作的问题，变成了有没有资产的差距。现在东西部的失业率和工资收入差距已经缩小不少，但财富差距还是大得吓人，东部家庭平均净资产只有西部的一半不到。这么多年下来，东部净流出人口上百万，本地人均投资比西部低四分之一，长期积累的机会差距不是一两年经济增长就能抹平的。 选择党太懂抓这种情绪了，直接把选民所有的不满捆成一团，移民问题甩锅政府失控，能源价格甩锅错误政策，经济焦虑甩锅传统党派无能，就连对俄关系都包装成能降低成本的新出路。现在“欧洲和平”已经变成影响东部选民投票的核心因素之一，刚好戳中默茨政府的软肋。 德国现在本来就夹在一堆解不开的矛盾里，要扩军费扛欧洲安全责任就得承压民众生活成本，要移民补劳动力缺口就会闹出政治摩擦，要搞产业转型传统支柱行业又承受不住竞争压力。任何一项政策单独看都有道理，堆到普通家庭身上，就是实实在在的不满，最后全变成了反对党的选票。 默茨的态度很明确，就算输了选举，对俄援乌的基本路线也不会改，还在继续维护自己的改革计划。选择党也咬死了预算、移民、能源这几个点往死里打，两边的路线越拉越开，根本没有调和的余地。现在压力都已经进到基民盟内部了，东部一个地方基民盟的副主席直接公开说默茨“不是合适的人”。虽然还没到全国逼宫换人的地步，这个时候敢说这种话，足见压力已经大到藏不住了。 所以9月20日的梅克伦堡-前波莫瑞州选举才真的是烫手山芋。最近的民调虽然数字出入不小，但都显示基民盟的支持率掉到了个位数，选择党要么领先要么咬得非常紧。这次要是基民盟再输得彻底，那之前说的什么候选人失误、地方治理问题就都站不住脚，矛头直接就会指向默茨和联邦政府。德国政治真正